【NTL大师兄的日常】(12-13)(6/8)

个大拇指。

  于是他坐在桌前,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——从飞剑降落时看到的伪人花海,到菌毯上浮现的规则文字,再到三人各自拿到的戏文绢帛、谷底的月下井、井口的巨影。

  当然,他隐去了最后和母体在潭水里的那段细节,只说自己凭借师尊留下的玉佩强行破开领域核心,击溃了母体,怪诞化领域随之自然消散。

  云鹤真人全程没有打断他,只是偶尔低头在面前的一叠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,嘴里念念有词,琉璃镜片反射着光幕的蓝光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  就在江澈汇报到一半的时候,苏小柒从窗边的矮榻上爬了下来。

  她脚踩在客栈的木地板上,白丝包裹的脚掌踩过老旧木板时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,走到他身侧不远处的椅子边坐下。

  起初她只是托着下巴看他汇报,两条小腿在椅子下面交替晃荡,脚尖时不时蹭过他的小腿,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。

  江澈没理她,继续对着光

   幕说话,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公文。

  苏小柒的耐心大约只维持了半盏茶的工夫。

  她开始在他身后晃悠,故意走进光幕镜头的边缘又退出去,手指在桌沿上划过,拿起桌上的茶杯又放回去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  江澈依然没有理她。

  苏小柒抿了抿嘴唇,那双杏眼里闪过一抹不服气的神色。

  她的顽劣本性一旦从凌风失踪的担忧中解放出来,就像被压了太久的弹簧骤然松开,弹得比以往更高。

  她悄悄卡视野绕到江澈身后,凑到他耳朵旁边,用那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,清清楚楚地骂了一句——

  “禽兽。”

  江澈面不改色,继续汇报。

  苏小柒见他没反应,胆子更大了。

  她又往前凑了一点,声音压得又轻又软,带着一种故意拖长的、黏糊糊的调子:

  “大师兄——你是不是又想我的嘴了?可是你现在在忙诶,好可惜哦。”

  江澈的眼角跳了一下。他抬手捏了一道极细微的禁言诀,指尖灵光一闪,苏小柒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  她张着嘴,嘴唇还在翕动,努力想要发出声音,但喉咙里什么也冒不出来。

  她瞪大了眼睛,气鼓鼓地瞪着他,两条白丝小腿在桌子下面不满地蹬他,脚趾隔着白丝夹他小腿上的皮肉。

  江澈继续对着光幕说话,语速都没有变过。

  过了一会儿他余光扫了她一眼。

  苏小柒已经被禁言了好一阵子,瘫在椅子上,双手交叉在胸前,嘴巴扁成一条向下弯曲的弧线。

 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不是哭,是被憋的——对于她来说,不让她说话简直比打她一顿还难受。

  江澈看着她那副被禁言憋得可怜巴巴的小脸,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,悄悄解开了禁制。

  苏小柒深吸一口气,那种突然找回声音的畅快感让她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
  她舔了舔嘴唇,抬起头来,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直直地看着江澈,张开嘴,用不大不小、恰好能被光幕对面听到的音量,字正腔圆地吐出三个字——

  “死、杂、种。”

 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
  光幕里的云鹤真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,那张白净的脸僵在投影里,琉璃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,嘴唇微张,显然在消化刚才听到的那三个字。

  他的目光在光幕边缘晃了一下,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。

  灵力通讯那头出现了好几息的死寂,安静到可以听见灵石在阵法中枢中滋滋燃烧的声音。

  江澈的拳头硬了。

  前世他在网上看到那些雌小鬼骂人“杂鱼”,总觉得不痛不痒,甚至还有几分可爱,当时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
  后来他算是想明白了——“杂鱼”这个词是海洋文明的词,在中文语境里杀伤力天然就低了好几档。

  而“杂种”不一样,这是一个在农耕文明里实打实的正经词,从先秦骂到现代,生命力极其顽强。

  今天当面被骂这三个字,他算是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。

  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捏得骨节嘎嘣作响,面上却看不出太大波澜,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
 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,对着光幕里的云鹤真人微微点头,语气一如既往地从容:“师叔稍候,弟子去处理一点小事。”

  他平静地站起来,挪开传讯玉简,挡住了光幕的视角。

  然后苏小柒就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椅子上拎了起来,被单手镇压在了书桌下面逼仄的空间里。

  “是不是我这几天给你脸太多了?”

 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木质桌腿,眼前是大师兄垂落下来的衣袍下摆。

  一股属于成熟男性身上淡淡的松木清香笼罩下来,将她完全包裹在了桌子下方的窄小